admin 202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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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肯尼亚收养一头小象,成为我这次旅行的一个任务。
大象孤儿院,英文名是TheDavidSheldrickWildlifeTrust,1987年由达芙妮发起,由大卫·谢尔德里克野生动物基金会设立。(达芙妮的丈夫就是大卫·谢尔德里克,一位非常有名的自然学家,也是察沃国家公园的管理者,于1977年死于心脏病)。内罗毕的大象孤儿院是目前世界上在救援和治疗大象孤儿方面做得最成功的公益机构。这里的大象孤儿来自肯尼亚各地。它们有的父母被盗猎者杀害,有的因干旱被困在干涸的水源地,有的因和人类发生冲突而失去亲人。这些小象在孤儿院里被人们精心照料,当它们被治愈且情况稳定后,就会送往一百多英里外的察沃国家公园。它们在哪里会逐渐适应野外的生活,并最终被放归大自然。
大象孤儿院官方网站:
孤儿院的开放时间只有中午11:00-12:00这一个小时,而下午17:00以后是家庭探访时间,收养小象象的家长们可以在这个时间和宝宝团聚。
内罗毕的最后一天,我们来到大象孤儿院。
10:40到了门口,看到已经有很多人等在这里了,全部都是欧美人,黄皮肤黑头发的,只有我们几个。
孤儿院门口有关于大象孤儿院的简单介绍,并鼓励大家通过捐款、购买物品和收养小象的方式支持资助小象。
孤儿院没有门票,但所有游客会路过一个坐着工作人员的小桌,工作人员会指导大家缴纳500先令(大约6美金)善款,当然鼓励多捐的哈。坐在那里的胖姐姐就是工作人员啦。
在胖姐姐旁边,有孤儿院及每头象象的详细介绍,象象的名字,出生月份,获救时间,以及,它们悲惨的身世。它们中有些是深陷泥潭被象群放弃,有些是因为一些原因被母象抛弃,而大多数,是眼见着亲人被人类猎杀的……
走过一段小路,来到一处旷场,一个被围起来的圈,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有泥潭,有树枝,有足球,有一瓶一瓶的奶。我们等待着象象们的出现。
它们来了,排成一队,由管理员带路,朝我们走来。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公众开放时间,所以它们也习惯了定时定点与游客亲密接触。
小象们喝奶、玩树枝、喝水、踢球、撒娇、玩耍、打架。一名管理员就一直在介绍关于大象孤儿院的故事,关于艰难而辛苦的小象人工哺育的故事,还有,关于每只小象的故事。
人工抚养大象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大象在2岁之前是完全依靠母乳来喂养的,直到4岁时才断奶。谢尔德里克夫妇在察沃国家公园里一起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养活过任何一头大于1岁的小象,因为他们找不到可以和大象母乳营养相匹配的配方奶。谢尔德里克夫妇最初认为大象母乳的含脂量应该非常高,所以他们尝试着将奶油和黄油进行混合来喂养小象,很快这些小象因为无法消化这些食物而死去。终于在大卫去世前不久,他们成功的配制了一种配方奶,他们用婴幼儿配方奶粉和椰汁进行混合,结果一头只有三周大、名叫爱莎的小象在食用这种配方奶后越长越大。
一头母亲被猎杀的4岁以下的小象,如果没有幸运的被救助,则只有死亡。在大象孤儿院的一个多小时,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亲爱的,你长牙了,你知道这很危险么?
这头小象,进入场地后就一直跟着管理员,用鼻子一下一下的逗他。就像,在野外环境,与妈妈玩耍。
实际上,在大象孤儿院,一头大象是不能与某一个管理员过于亲密的。管理员介绍说,要成功抚养小象必须具备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那就是不能让小象过度依赖某一个人。因为大象是非常重感情有人性的动物,一旦它太依赖你,而你不得不离开,那么它会因想念而死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刚获救的小象,有的会因为思念被杀戮的亲人而死去。一个家庭对大象来说非常重要,当它们无法与自己的同类培养感情关系时,它们会将这种感情转移到人的身上。在这里,所有的饲养员轮流照顾小象,轮流陪小象睡觉,即便他再疼爱某一头小象,也不能为它投入太多的精力和感情。
听到这里,我哭了。好吧,这天,在大象孤儿院,我几次忍不住落泪,为这些可爱的小象,为它们悲惨的身世,为这群默默付出的饲养员,也为无知人类对它们的伤害……
小象们喝完奶,开始自顾自的玩耍。管理员介绍说,小象们和人类一样,它们是社会化的动物。它们知道在长者面前要顺从,甚至年纪很小的母象也具有母爱的本能。当有新的小象到来时,其他的成员就会围过来,把象鼻放在它的背上安慰它。它们非常善良。
它们都是好伙伴,蹭头、勾搭鼻子、抢球,一只象象摔倒了,其他的象象就扑在它身体上,不让它起来,可爱极了!我们就像看群可爱的小学生在操场上玩耍。
你可以摸着它们粗糙的皮肤,还有毛茸茸的鼻子。
很多欧美人都是带着孩子来看小象,有些宝宝很小,可能只有2-3岁。看着他们,我想也许再过两年,我也会带着我的宝宝来看小象们,那个时候,我收养的小象应该已经被送到西察沃了,那么我可以让我家宝宝再收养一头!
管理员介绍,疯狂的盗猎活动使得非洲大象的数量下降,盗猎者的目标主要是成年大象,象群中年长成员的数量减少,未断奶的小象死掉了,而已经断奶的小象们也遭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大象的感情与人类及其相似,它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和家庭成员被人类屠杀,它们失去了家庭,它们的内心充对人类充满了敌意,同时还感到无助、伤心和痛苦,甚至整夜做噩梦,无法入睡。野生的大象越来越具有攻击性,也正是因为人类对它们的伤害。刚来动物孤儿院的小象很多都会有自闭,夜里会做噩梦,所以象象都要有管理员陪同睡觉,象象睡下了,管理员给他盖被子,安抚它入睡。
我们和大象一样,都是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生灵,但我们却要把它们赶尽杀绝。我们在这里,看着顽皮可爱的它们,心中充满愧疚。它们,本应生活在父母身边,生活在象群中。看似欢快和谐的孤儿院,背后却有多少悲伤凄惨的故事。
象象们和大家玩了一个小时,就被管理员领着回家了。
我们打算收养一只小象,看完小象玩耍,我们来到小象收养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张小桌,上面放满了一叠叠的卡片,都是每只小象的资料,资料上有小象的名字,出生时间,来孤儿院时间,以及它们的身世。我想收养一只最小的象象,看了一下名字,Lemoyian,它因为不慎陷入泥潭,象群施救未果,放弃了它,之后被小象孤儿院救助。这应该是尤妮斯收养的那头“李莫言”了。于是我决定收养第二小的象象,Barsilinga。看了Barsilinga的介绍,知道它出生于2012年3月28日,在Wamba保护区,它的家人被盗猎者杀害,在它死去的妈妈身边,救援人员发现了它。它是被人类伤害的孩子。
收养的手续非常简单,确定了要收养的象象,就填一张表格,主要是姓名、联系电话、电子邮箱之类这些,一年的收养费用是50美金(是的,只有50美金!),然后管理员会给你一个写着你名字的证书,以及关于你的象象身世的卡片。
就这样,我成了Barsilinga的家长。在收养了它之后,仔细看它的名字,才发现名字中间有一个Ling,这正是我的名字。这是我和Barsilinga的缘分吧。
他们都是带着孩子来领养的,那些妈妈告诉孩子,你们每个人可以领养一头小象,自己选择最喜欢的一头,之后你们就是它们的家长啦。孩子们很兴奋的在卡片中挑来挑去。
因为小象孤儿院的家人探访时间是每天下午17:00以后,如果我能在内罗毕多呆一天,我就有机会和我的孩子单独相处,但我必须要去赶飞机了。我想,刚刚在玩耍的小象象,一定有Barsilinga,也许我和它对视,也许我抚摸过它。我翻看着相机上回放的照片,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哪个是它。不过没关系,在东非,我多了一份牵挂,也让我明年再次回到东非多了一个理由。
回京后不久,就收到大象孤儿院的邮件,邮件中,有我的电子收养证书,有孤儿院的近况,也有Barsilinga的最新照片。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成为Barsilinga家长的前几天,李冰冰作为联合国环境署亲善大使,也来到大象孤儿院,她为Barsilinga的悲惨身世而伤心,并收养了它。
我把这些发在微博上,一个朋友说,在非洲收养个小象比中国收养个孩子还正规。
昨天,我又收到了大象孤儿院的来信,我会时常受到我的非洲宝宝的最新消息,直到它回到大象家族。
其实大象孤儿院是我这次东非之旅的最后一站,但我放在最开始写,因为我想更早的让大家知道这个地方,也许你去了,你就会放弃在非洲购买象牙的计划,也许你去了,你也会收养一头小象,然后回国把这里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中国是最大的象牙消费国,象牙的作用仅仅是装饰或炫富,这不足以构成我们将它们赶尽杀绝的理由。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