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和孩子大口大口说中文吧 | 博雅小学堂

我们的朋友涂名之前参加了北京鼎石国际学校组织的一个关于双语教育的讲座，这是她带来的分享。她听后的体会是，中国父母带孩子，好好说话，用自己觉得最喜欢、最擅长、最理解、最具有美感的中文，不要夹杂不拿手的外语。

市面上目前普遍流行双语教育，人们比较担心的是，同时学习两种语言，会不会导致信息混乱，会不会影响孩子的思考与学习？越多地暴露在某一种语言环境中，真的能更快地学好某一种语言吗？双语教育会不会导致孩子文化认同的问题？父母会外语，在家里最好要跟孩子说外语吗？

看样子要开一副包治百病的中医方子，才能回答这些疑问，但这显然是忽悠，如假包换的忽悠。本文要谈到的只是一个视角，仅供切磋。

如果我们先把词汇量放在一个普适的位置，即任何语言的学习，都是以丰富的词汇量为基础，比如盖房子，你得先有砖头（也可以是其他如沙子、鹅卵石），然后是如何盖?盖什么样的房子？

曾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公立学校工作过25年的周惠卿女士认为双语的学习，一是透过学科内容学习语言；二是在相关文化情境中学习语言；三是兼顾学科和认知的平衡；四是促进认知的发展；五是发展批判性思考的技巧。

在情境学习中，孩子会问老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说？在相关的情境中，孩子们的认知到了一定程度、懂得比较之后，会发现自己词不达意了。圣何塞州立大学的张稚美教授提到在沉浸式教学中常会出现的现象：在情境化的环境中，语言不是灌输给孩子的，而是环境提升了孩子们对语言的要求，也增强了他们在认知上的需求。

既然是环境提升孩子对语言的要求，那么，母语是不是首当其中具备提升优势？曾有一段时间，我混迹学者圈，他们经常聚在一起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操碎了心，为了显得他们读过亚当斯密、弗里德曼等经济学家的著作，也为了显得洋气，中国学者在表达心声的时候，冷不丁总是会冒出几句洋气的英文，这股中英夹杂的时尚范儿，很快就流入中国大部分家庭，尤其是三线以上的城市。

但张稚美教授建议，父母带孩子，用父母自己觉得最喜欢、最擅长、最理解、最具有美感的语言，不要夹杂不拿手的语言，她的意思粗俗的翻译，就是好好说话，先把母语说好了，吃透了。所以，我在家里，再也不跟孩子说湖南常德英语了，孩子他爸也内敛了许多。

张稚美教授以加州一所学校为例，刚入学的同一批不同肤色的美国孩子，每次上课进入不同的教室，在第一教室就学英语，第二教室学中国广东话，第三教室学法语，第四教室学中国普通话。每个教室的老师都用自己的母语教学，内容是生活常识。两年后，孩子们已经能用学到的外语在操场上交流了，这是社交语言。5到8年后，孩子们竟然初步掌握了学术语言。请注意，前两年是社交语言，这个社交语言就是盖房子的基础，而打基础的时候，用的是生活语言，什么语言最容易脱口而出，当然是母语。

张稚美教授说，在北加州的沉浸式双语教学项目中，孩子四年级学地理的时候，用中文切入，不用英文教。她解释，加州的地理环境十分优越，孩子们在假期可以让父母带着去户外玩，也可以上网查，可以看图识字。将外语融入学科学习，有助于学生同时学习两种语言，既增加了词汇量，表达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孩子的学习不是孤立的，而是一个家庭的，一个学习型的家庭，能保障孩子在深谙母语之道的同时，跟进第二语言的学习。一个家庭如何支持孩子发展双语、双文化的能力？张稚美坦言：在双语、双文化的教育之中，无论是孩子，还是教师、家长，都面临着不断学习新知识的挑战，所以需要良好的心智习性才能坚持下来。

她分享了加州州立大学荣誉教授ArthurCosta及私人顾问BenaKallick提出的16项心智习性（HabitsofMind），这16项心智是：坚持，设身处地倾听，反省思考，质疑并提出问题，清楚准确的思考及沟通，创造、想象、创新，愿意冒险并且承担后果，共同协力思考，控制冲动，弹性思考，力求精确，应用旧知识于新情境，藉由各种感官来收集资料，保持好奇和赞叹之心，有幽默感，敞开心胸不断学习。

▲16项心智习性

在孩子上一年级之前，家长最好能够带领孩子阅读至少1000个小时。这里的阅读不仅仅是指阅读书籍，而是包括阅读艺术作品、博物馆、以及周围的世界。即语言学习需要的情境，亲们，你们做到了吗？反正在母语方面，我是差不多做到了。

主张孩子自小学开始双语学习的理论认为：掌握双语的孩子认知更灵活、更清醒，能从不同角度看问题，沟通技巧也长于同龄人，长大后阅读技巧高，也更能包容不同行为、文化背景的人。

反对的理论认为：懂得两种语言并对两种语言同样精通的人为数极少；真正拥有双语能力的人在童年时就掌握了两门甚至更多的语言而且都说得纯正不带口音；所有拥有双语能力的人都具有多元文化背景；转换不同的语言是拥有双语能力者的一种惰性；拥有双语能力的人既擅长笔译又擅长口译；双语教育会使孩子的语言习得延迟并有碍于语言能力的发展。

支持并致力于双语教育的张稚美指出：有种误区是人们认为过早地学外语会影响母语的掌握，事实并非如此。问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苹果会长在鼻子上吗？单种语言的人会认为这个问题很傻，但学过两种以上语言的孩子可以用不同维度来看问题。

当然，还没有步入双语学习的家庭，不要担心，有一款中医方子说：每个人在人生的任何时期，童年，青春期，或者成年后都可以成为一个通晓两种语言的人。获取一种新的语言能力且在日后的生活中使用多种语言的能力并没有年龄上限。即使不懂发音技巧也不会限制你掌握一门新语言的流利程度。

曾在美国“八校联盟”之一的著名私立高中担任了6年校长的北京鼎石国际学校校长马尔科姆•麦肯泽想把自己在欧美20多年校长生涯中形成的理念与经验，付诸中国的教育实践。他认为多语种的学习有利于多维度思考方式的培养。沉浸式的语言项目，最有利于孩子学习一门语言。

马尔科姆说：我们应该坚持质疑、批判和创造的优良传统，如果我们的学生在探索未知上作好了准备，全球最优秀最严格的高校会打开大门迎接这样的孩子。

在马尔科姆看来，“世界学校”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向世界学习，另一方面是为世界学习。前者是学校引导学生学习世界各地不同的传统教育精华，后者是学校有意识地为学生创造各种教育机会，培养他们的国际情怀，让他们走出去，将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应用于世界。

马尔科姆表示中国人的教育往往承载着光宗耀祖的期许，对比美国家长的做法，他希望中国的家长要学会放手，要让孩子掌控方向盘，让学生们能够有宽松的成长空间，他们就能探索、发掘自身兴趣点。

张稚美主张给孩子充足的游戏和休息时间，让孩子通过玩耍沉淀所学的知识，不要把孩子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孩子学得很满，没有输在起跑线，却有可能输在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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