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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校花:娱乐圈再见,我去卖臭豆腐了

admin 2025-11-17 186

彭高唱2022年搬回了长沙,从出生到成年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回家后,她很快就习惯了下面这一幕:

在街上散步,常有陌生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有时,对方观察几秒后,会热切地迎上来,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天哪,你是不是彭高唱?”

戴着口罩,她还是被认了出来,彭高唱有些惊讶。对方倒显得理所当然:“我从小就知道你,你是我们长沙孩子小时候的偶像啊!”

“小时候的偶像”,彭高唱的确担得起这个称号。年少时的她,是轰动整个长沙市的存在。

从小升初开始,她便没有参加过升学考试,一路保送,从湖南省雅礼中学省理科实验班,到北京大学外语系。

在北大学习期间,彭高唱以名列前茅的专业成绩,拿到竞争激烈的高丽大学全额奖学金交换生名额。另外,她兼修经济学,获得韩国语言文化与经济学双学位。

实际上,彭高唱的语言能力很早就显露出来。当同龄人都在为高考英语苦苦挣扎时,她高一就通过了大学英语四级考试。保送至北大小语种专业后,她自然而然地以这一领域的最高目标“外交官”,作为自己的职业理想。

但光凭成绩,还不足以成为一代长沙小孩的“童年偶像”。

作为公认的“雅礼校花”,她从小多才多艺,外形、气质出众,活跃在戏剧社、音乐社、校园电视台和广播站等社团。初中开始,她的班级门口总有男生围观,送来礼物和情书。

彭高唱(前排左一)

她的童年,几乎被学业和兴趣班填满,一周7天,“下课就写作业,写完就练琴、跳舞”是其中6天的常态。

但彭高唱极少抱怨,反而乐在其中。“别的小孩可能会叛逆,会抗拒,但我不会,我学了之后发现我都很喜欢,也特别想坚持下来。”

她确实坚持了下来,取得了不少成绩——舞蹈业余六级、钢琴业余十级、音乐业余四级,还擅长游泳、书法、画画。她曾翻弹电影《不能说的秘密》里的钢琴曲《Secret》,被周杰伦本人点赞、转发,并赞称“nicecover”。

高二那年,彭高唱受邀前往维也纳金色大厅主持“奥地利-中国文化节”开幕音乐会。

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和镜头环绕的她,金光闪闪,落落大方。那年彭高唱17岁,成为继杨澜后登上金色大厅舞台最年轻的主持人。

高三毕业后,作为雅礼中学“最牛毕业班”的学生代表,彭高唱参加综艺节目《天天向上》。站在汪涵身边,她幽默地接梗,自信中还带着几分青涩。最后,她表演了一段钢琴独奏,再次赚足了掌声。

这是彭高唱的学生时代。

北大毕业后,保研、留学、工作这几条路同时摆在彭高唱面前。抱着“确定自己想做什么之前先别盲目读研”的想法,她选择了工作。

那一年,外交部没有在北大选人。虽然错过了最初的理想,彭高唱也一如人们期待的那样,通过层层选拔,斩获了世界500强广告公司的管培生offer。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她将顺利步上从白领到金领的进阶之路。

属于彭高唱的辉煌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

体面、高薪、福利好、晋升快开始工作前,每个词都充满诱惑,承诺着一个无限美好的未来。

真正入行后,彭高唱才看到它们露出了价码。在所谓的都市精英人设背后,是矫饰的人际关系、无法推辞的饭局和数不清的加班熬夜。最重要的是,她始终没能很好地适应工作要求。

原本性格外向的彭高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会跟人“打交道”的人。

每天,她周旋在客户和各部门同事之间,协调各方需求。为了争取项目,她得把团队吹得天花乱坠;为了讨好金主,她又不得不扮演卑微的乙方。

她好气又好笑地发现,自己不仅不会和人打交道,甚至还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她模仿甲方:

“这个logo它要低调一点,但是还要醒目。它放大的同时最好缩小一点这个一秒钟的亮相,必须展现这个人物既清纯又性感,既内向又狂野,严肃中又不失活泼我希望它最好是白得五颜六色,黑得五彩斑斓,绿得姹紫嫣红一些”

无止境的内耗,彻底粉碎了彭高唱对这分公司的滤镜。那段时间,她唯一快乐的时光是回到北大英文戏剧社排练话剧。这让她更加确信,她真正享受的是行动,是脚踏实地,让一件事情从0到1落地的过程。

此时,彭高唱心里,把表演转为主业的想法隐隐萌芽,但她明白困难重重,迟迟下不了决心。

英文戏剧社的导师看出她的犹豫,鼓励她:“你的能力很优秀,年龄也不是问题。我们(澳大利亚)最牛的女演员凯特·布兰切特,不也是26岁才演第一部电影吗?”

彭高唱恍然大悟。她有能力,也愿意为热爱的事情拼尽全力,为什么不可能呢?

于是,2015年,彭高唱从公司辞职,开启了全职的演艺生涯。

从入行起,周围的质疑声就没有断过。

有些她很不认可,比如有一次拍戏,同组的一个女演员问她:“你北大毕业的,怎么沦落到当演员了?”

彭高唱讶异于对方用了“沦落”一词,“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类型”,况且,“如果自己都看轻自己,怎么能把戏演好呢?”

各种质疑声铺天盖地:

“娱乐圈多乱啊,小姑娘可惜了,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长得不行啊,眼睛小、鼻子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

“不是科班出身,估计演技有点‘捉急’,一把年纪了很难火啊。”

…………

起初,彭高唱不以为然。后来,她坦承:“你们确实说对了。”

从小在人生舞台上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彭高唱,进入演艺圈后,才知道拿到一个电视剧女一的角色,比登天还难。

从前的经历让她相信,足够努力就会有回报。因此,她每天苦练基本功,看书、减肥、阅片、练发音、模仿影视片段,也到处投简历、跑组面试。但多数时候,她热情满怀地递上资料,换来的是导演看都不看就扔到一边。偶尔,她能再进一步,去试戏,然后就没了下文。

后来,这部剧因为种种原因未能上映。开局的连续失利,让周围人为她捏把汗。

2016年,她担任了电影《逆罪》的女主。当时剧组预算很低,只请得起便宜的演员。在来试戏的一群人里,导演觉得她的气质最符合,勇敢地给了她这个机会。

但包括《逆罪》在内,彭高唱参演的清一色是小制作的网剧和电影,基本没有曝光度。

最接近走红的时刻,是2016年冯小刚筹备电影《芳华》时,想找一个会弹钢琴的女演员。

钢琴业余十级的彭高唱在朋友的力荐下去剧组面试,但这个机会最后还是没有给她。

入行前五六年,彭高唱一直没能找到状态。

直到2021年,柯汶利导演的《女心理师》选演员,“李薇”这个角色落到了彭高唱头上。

实际上,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彭高唱不是李薇的第一人选。原定的几位女演员都出于各种原因没定下来,临开拍了,制作方才从一大堆候选人资料里翻箱倒柜地找出彭高唱,通知她进组。

借着李薇这个角色,彭高唱迎来了演艺生涯迄今为止的最高光时刻。

这或许是一个厚积薄发的励志故事,但走到现在,彭高唱早已不是刚入行时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这几年,不断有更年轻的妹妹来问她,很想当演员,该怎么做?彭高唱不再一味鼓励对方追逐梦想,而是会强调:

“你要想好,在这个行业,你的努力、能力和你能得到的机会之间,关系不是特别大,更重要的是你背后的资源、人脉,还有运气。如果这些你都没有,一定要慎重。”

彭高唱第一次上微博热搜,和演戏无关,热搜词条是“80块彩礼”。

任思齐是中国台湾人,大学时当过模特,之后踏入演艺圈。和彭高唱一样,他出演过一些不太知名的小角色,但一直没放弃演戏。

两人相遇在同一个剧组的剧本围读会上。彭高唱说,自己平时一般是素颜,那天却鬼使神差地化了妆。

同样的职业理想、艺术追求,又都怀才不遇,彭高唱和任思齐能够充分理解对方的选择,给予对方支持。爱情就这样降临了。

但那期节目,吸粉最多的不是彭高唱,也不是任思齐,而是彭高唱的爸爸彭建铭。

当时,节目组设置了翁婿独处三天的环节。这之前,彭爸对任思齐了解不多,两人坐下来聊天时,他才得知,任思齐5岁时父母离异,父亲有家暴史,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现在和母亲生活。说完,气氛变得微妙。

弹幕此时都在“劝分”。彭爸也瞬间沉默了,说“我休息一下”,然后中断对话,回到卧室。

大家都以为彭爸会直接拒绝这门亲事的时候,他的回应有些出乎意料。采访里,问到当时在想什么,彭爸说:“我在想,我跟他沟通的时候,有些地方是不是表述得不太好,有没有伤到他的自尊心。”

后来,谈到事业规划,任思齐又坦言,自己这些年在事业上没什么进展,最近半年也没接到太多工作,没办法给彭高唱一个稳定的经济基础,感到很自责。

彭爸立刻打断他:“不要这么说,自责没有必要,财富是靠智慧和勤劳来创造的……只要你不懒惰,困难的时候不躺平,去争取去奋斗,那就不怕。”

关于彩礼,彭高唱一直认为,彩礼多少不能代表男方的诚意和婚姻的安全感。彭爸持相同看法,而他之所以要“80块彩礼”,是看中这个数字的寓意。

这里面包含着他对婚姻的理解,和对两人的祝福。

“婚姻像个围城,外面的人总把它想象得很浪漫,真正步入婚姻后,才发现柴米油盐,麻烦得很……你们要相互体谅,让婚姻达到80分,就非常非常非常不错了。”

弹幕上一片感慨和羡慕。

在很多人眼里,彭高唱是个“绝对自信”的乐天派,这样的性格,很大一部分遗传自她的妈妈。而作为中学地理、历史老师的彭建铭,在生活中有古板的一面,却有一套相对开明的教育方式。

夫妻俩在女儿的培育上投注了大量心血,彭建铭还因此放弃过出去深造的宝贵机会。但是,两人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从不给女儿压力,只希望她做一个平凡、幸福的人。

对于彭高唱做的任何决定,他们都无条件支持。当初得知彭高唱准备辞职做演员,彭建铭本有些担心,觉得这个行业鱼龙混杂,家里也没有雄厚的资金能支撑她。但彭高唱表明决心后,他还是选择尊重女儿的想法。

彭高唱小时候与父母的合影

彭高唱又出圈了,但这次似乎没那么光鲜。她宣布自己“北漂失败”,和老公回长沙老家卖臭豆腐去了。

原因很现实,主要是经济压力。她算了一笔账,在北京工作的7年零1个月,光是房租和中介费,她就花了364800元。再加上搬了好多次家,每次还要添置些物品,她在住房上总共花了差不多40万。

而且,北京房租一直在涨。她的租房预算是四五千,为了不超预算,她从三环搬到四环、五环,最后搬到通州。

过去,生活虽然漂泊,但她对事业的预期比较乐观。那时的演艺圈还处在投资兴盛、热钱翻滚的黄金期,虽然接到的活不多,片酬也足够维持开支。

2018年下半年起,彭高唱开始感受到行业氛围的变化。

其实,机会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来过了,彭高唱没有抓住。大二那年,她被邀请出演某部剧的女一,但怕耽误学业,她拒绝了。如果当时进组,她也许会少走些弯路。

但如今回想起来,她也并不后悔。二十岁出头的她,满脑子只有“拿到北大毕业证,找一个好工作,让所有人满意”这一个想法,完全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轻舟已过万重山。她找到了答案,她不愿被动等待,希望找到另一条路。

一次偶然的机会,彭高唱去任思齐的老家,吃到了一种在做法、口味上都和长沙本地臭豆腐很不同的台式深坑臭豆腐。第一口咬下去,彭高唱就感觉自己的吃货DNA动了。

她观察后发现,这种臭豆腐在当地广受欢迎,而自己虽然来自公认的臭豆腐之乡,却从没听说过。

就是它了。彭高唱当即和任思齐商量,“把这种臭豆腐带回长沙”。

公布这个消息后,有些人觉得,“北大校花”“演员”“卖臭豆腐”,前后落差太大,肯定是炒作。

彭高唱懒得理会,这些年来,她习惯了被质疑、被嘲讽,听到最多的评价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她从来不太在意这些看法。客观来说,她也没时间理会。几个月前,她的臭豆腐店开始试营业,要筹备的事情很多,还要带娃,夫妻俩忙得晕头转向。

但无论做什么,她都确信一件事,即演戏是自己毕生的功课。

去年初,彭高唱在家追《狂飙》,看到张颂文蛰伏多年终于走红,非常感动。她最清楚一个在底层打拼、默默无闻的演员,等来这一刻有多不容易。她说:“真心为张颂文老师感到高兴。”

而自己,在那个可能的机会到来之前,就先过好眼前具体的、热气腾腾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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