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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系尘凡应自然(望沪上)

admin 2025-01-12 17

我相信:人、事、物之间总在不经意间发生联系。阳台的花盆里长出一棵草,草茎上开出一处奇特叶子,指触则收拢,绿色。经问,经查,乃豆科含羞草。含羞草(MimosapudicaLinn),其叶对热和光产生反应,外力触碰则闭合,以此得名;花期9月,适宜在阳台盆栽。又称感应草、喝呼草、知羞草和怕丑草,喜温暖湿润,对土壤要求一般。拟人类阶层划分,当属于典型的草卉界平民阶层,绝不娇贵,独立自强,平而好礼。

清代张若霳借忘忧草相映照,赞美有加:“萱花自昔可忘忧,小草如何却解愁;为语世人休怪诧,风情太甚要含羞。”现代革命家陈毅更是以此草借喻古今志士之高风亮节:“有草名含羞,人岂能无耻?鲁连不帝秦,田横刎颈死。”朗朗乾坤,和平盛世,更爱其温婉风节。也不知这棵含羞草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长在阳台花盆里的;宇宙间人与物的缘份总在不经意间发生,而聚散起灭系乎自然。

劳动节第一天去劳动,全家去捋榆钱叶,改善一下餐桌文化。在体育馆正门外的路边,一排老榆树,正抽开新叶。大人踮脚捋叶,孩子提袋装叶,很快装满。此举罕见,路人驻足观望,诧异、疑问、欢呼、搭手、议论,拍照,颇成校园新闻或一景,只差记者付诸媒体了。自家也拍了不少照片,并撰长短句《榆钱树下》一首,留以存念:在灿烂阳光里亲近一种树/是每个劳动节里固定的礼仪/如同信徒朝拜他的神和观念/这种树有个学名叫榆钱/但这个能指常联结着饥饿/和焦灼的渴望/层叠着草丝逆袭的神话所指/大约是在三十多年前/从刘绍棠笔下的榆钱饭/与它初识/且自南而北与它相约/相约在循环轮替的五月一日/今天再一次仰足攀枝/捋下一串串榆钱叶/上方是天幕澄碧/似乎为将近的远行布景/以此摄驻光阴旧事/为定期的年度朝拜留下谕示。

不算长,也不算短,不知哪家诗刊杂志肯施舍版面,等吧。微友毛萍钰慨言:“仁兄,准备做榆钱饭吗?小时侯,初夏,妈妈做馒头常常饭在上面点缀。图文令人想起儿时的记忆,家的味道,惦记起有西南到西北50年如今又回到西南的爹娘了……”原来榆钱是一种乡愁的情感载体。

这是同学保存的照片(香山红叶师友情:跟随童庆炳老师登山上课聊天吃饭游风景,大约是2007年11月,香山红叶最红时节),由纸版扫描成电子版发给我。我自己原也有纸版,却几经搬迁后不知影踪,这下好啦,图证和忆景互文。微友林雅华说,好熟悉的脸啊。是的,怎么能不熟悉呢,京师问学求知的那些时光,多么亲近!最后一次见到童老师,那是在2012年的文艺学教学改革研讨会上,也是在香山,同样是红叶最美的时节。会隙立于饭店会场外的走廊,汇报离校后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也听着他的娓娓教导。

听说福州大学17日开始直播网课,在线教学的兴盛竟由一场疫情来推动。可见,历史的发展常由“偶然"事件改变辙迹,“必然”根本不存在,只是虚构的记事手段。如此想着,这时一同事问有无把握讲网课,单位虽未通知,但做好准备是必要的。说实话,我真没把握,对缺乏美感形象及明星气质的人来说,那是大烧烤的体验。不过又想起考硕期间为练习英语听说能力,常年累月蹲守一个叫“秀水酒坊”的语音聊天室,叭啦叭啦地聊得颇是欢快,竟然交了几个网友,每晨5点即开电脑进酒坊叭啦叭啦,情深深意濛濛状,充满正能量的美好想象。这一晃就把近二十年光阴晃过去了。

世界真大,但其实很小。晚上与友海聊神侃,说起当年我考研情况。原来友是当年北师大文艺学bbs论坛的活跃的”复印机”。当年印象最深的就是季老师和复印机,我从他们的交互活动中获取了很多文艺学专业知识和方法,也得到他们的无心或有心的回帖答疑解惑和激励。可以说,顺利上研,离不开这个bbs。只是一直觉得复印机是山东人,因为季老师是山东人。没想到暌隔这么多年后,与复印机竟然坐在一起喝起茶来了。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很小。超市里在播放许美静《城里的月光》和张学友《吻别》,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歌吧?一晃蹉跎数十年,还是一事无成,看来已到吻别微圈的时候了。

每次油炸花生时,总会想起二十多年前,与友李昌盛君,沽两瓶啤酒、提半斤油炸花,于夜里10:30登上四合院楼顶,一边吹着不知哪个方向的风,一边吹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牛,他说要报考中国人大行政管理专业,我说要报考北京大学影视艺术专业。这样的风不知吹拂了多少个夜晚,这样的牛不知吹破了多少个天空。只知最后的结局是,为国家拉动了不少内需,啤酒、花生、牛,全都随风而逝(《飘》的英文名?又想起读大学期间一起看电影《飘》的情景)。如今,他在某县城主政一方;而我在某教室主讲一课,正在每天操碎着心。

走吧,适彼一隅,虽不可曰乐土,仍前奔不已;虽瞳眬未明,仍投网不顾。“智评天下”新品上市,《教师的戒尺被剥夺之后,我不得不在家里自备一把》,云中国教师在穷了两千年后,终于连手中仅有的戒尺也被合法剥夺了,如同裸官,“裸师”也成为这个时代含泪的笑话。忆往昔任教于泉州某中学近十年,暴力对待所谓调皮学生者,共计三百有余。后期悔悟,遂辞别而去,在新岗位改以柔声细语春风化雨,乐亦增焉。感谢当年被我骂过、打过、冷落过的学生们及家长们,没有寻我麻烦,没有以暴制暴废掉我、黜掉我。更感谢你们大多数至今还跟我联系,并想请我吃饭。说起来都是忏悔的泪,有机会肯定要故地重游,奔赴你们的“鸿门宴”!

生:老师老师,我说这是我写的你信吗?前年写的。

师:不太可能吧,里面说毕业三年了,时间对不上啊。

生:老师你记得不记得,前面五一我去参加了一场婚礼,去你家之前我转了转学校。去年十一我也回东北了,但是没怎么转学校。

师:这个记得,那就是时间记述上有误差。

生:我是大四第二学期的三月份就来广东的,然后中间回去几天论文答辩,然后再来广东,最后回去拿毕业证,早早就离开学校了……早知道多呆一会儿好了……

师:原来是这样计算时间节点的。

附百度贴吧的帖子:此刻,正在看晚修,忽然想上学校的贴吧看看新鲜,离开快三年了,我只能通过贴吧得到一些长师的消息,这贴吧的存在真好。09年入校,冗长的军训,强制的自修,可恶的早读,哎哟,这哪里是我想来的地方。我唯一爱的是五舍的米线,每个下雪的冬日,无论多晚,我都要来上一个10元的米线,多麻多辣。过了半年,和室友们熟悉了,发觉东北人真好,实诚,重情,我开始喜欢这个地方。我见过了九舍旁边的奔驰的火车,看到了人工湖假山上的调情的男女,当然还有图书馆里的一丝不苟的学霸。四年里,走过了学校的角角落落,我也奇怪为什么学校里的小店那么多,卫生那么脏,噪音那么吵,我也不解学校里的教室那么旧,凳子那么烂,图书那么少。不过,这一点不影响我对它的感情。

我记得教公共英语的林琳老师的负责,记得教文艺理论的张文浩老师的博学,记得教外国文学的贺萍老师的风趣,还有那严厉的现代汉语老师李立,好回忆太多了,就算有些瑕疵那有什么。就在长师,我还遇到了一个人,我暗恋了她两年,明恋这又第五年了。感谢长师的培养,让我学到了成为一名老师的基本技能,我也感恩长师让我拥有好故事。今年五一。参加好兄弟的婚礼,忙里偷空去看了一下长师,原来我经常自习的一教没变,上课的二教倒换了颜色。也许我的长师不是名校,也许我的长师不算完美,但现在,长师属于你们,请珍惜这个地方,珍视你们的大学时光。

微友点评:其实长师很自由很开放的;长师啊,容易有故事的地方!

突然转雨天,措手不及的感觉。遂带感几句,表示顺应天命:雨大作,妖风四起,折断一把伞,零落数种心情。微友众说纷纭,树大招风;去年下雨更惨,有棵树都折了,路旁垃圾桶都是坏伞;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真正是,心态不同,看到的世界前景也各异。为什么菜刀切青菜切不动,切手指却锋利无比?虽无大碍,连日隐痛却也微扰情绪。梦醒平旦,月色穿帘入户,回想九曲情节,万般情怀缱绻,编剧之思复炽。晚上,陪随女主和大妞在欧亚超市买面包。女主查看几种面包的生产日期,查遍面包的上下左右前后,售货员见状上前说:你买的是面包,不是买日期,看那么仔细作什么?女主丢下手里拿着的十天前生产的面包,转去蔬菜摊前了。其实,此前我们经常在这里买面包,仿佛形成了缘份的习惯。

学生高莹说是过段时间要参加厦门大学的硕士招生复试,问毕业论文能否缓一缓。我当然很希望她能有更多的复习时间,更从容地考上研究生,论文写作未必完全遵循教务处的进度表。后又寻思东北有何特产,想请她帮忙捎给居于厦门的方大律师,老同学,北大才子。都说你念叨着谁,谁也念叨着你,果然,晚上方大律师打来电话,告知正与五六个同居厦门的老同学在聚餐海侃,情深深意朦朦时,牵挂起阳春三月犹在御寒沐雪的我。

回家路上,又遇一穿记者马甲和蓝领工装混合服的中年男,迎面来了个标准敬礼,配合着“老师辛苦了”的喊声。我照旧例吓一跳,尴尬回应一声“您好,您更辛苦了”。很纳闷,我既非领导,气宇也不轩昂,就一农民工模样,为何敬礼呢?几乎每个月都会遇到某人教礼的尴尬事,真是百思难解。大约这就是人际缘份的奇妙之处。始于尴尬,会不会终于尴尬呢?

回了一趟老家。潭头村圩日。地上各式筐里装着鸡鸭禽。纵深半坡处有一楼,原是新华书店,现在可能是民居。睹物思境,清晰的记忆浮现。1985年某日,卖了一只鸡,得6元。在新华书店浏览了三五本书,买了小说《东昌演义》,厚厚一册,支出1.87元;《大侠窦尔墩》,上下两册,支出1.35元。略有感慨,1980年代,农村男女老少阅读风气很盛;如今已几乎匿迹,只剩村童翻课本、写作业。奇怪的是,普通话流行于村民之间,虽然离二乙还有很大距离。这是接轨大时代潮流呢,还是传统书香的消逝?经济振兴后,文化教养的需求与敦厚淳朴的民风还会回归吗?答案不明朗,有明朗答案的是:楼依旧在,尽管一副沧桑状况,那个新华书店却不在了,我与少年时期的新华书店缘份已尽。

人在旅途,更易想起“缘份”的字眼。深圳大学,参加中外文艺理论年会,向名师们学习。从北到南,从西到东,有广场的地方就有大妈舞,寻得大众的快乐,必须打开贵族般的心门,也就是把波罗改为波罗门。在深圳大学旁边,有一楼直矗霄汉,给人玄幻感,似是天帝垂下一梯,引人攀爬上去探索究竟。夜游南山区文化广场,循歌声走至一个角落。这是谁谱曲谁作词的《故乡》?静静地欣赏了一个小时,聊了几句。这位歌手说每周五的晚上,会选一个灯光绰约的广场一角(今晚是南山文体中心广场),自陶自乐演唱,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一直特别向往这种生活情景,这是真正接地气的艺术生活。我也明白,一介旅客,以后大概率不会再遇此夜的此情此景。

月未西沉,天已大亮。硬座空调列车上,“啤酒饮料矿泉水,牛奶花生八宝粥”,暌违已久的推车叫卖声响起来了。动车出现后,基本不乘K字头列车了,自然也难以听到以往那种悠长起伏的叫卖声了。熟悉的叫卖语词,勾起我回忆多年前往返厦门和北京的K307/K308。叫卖售货也是一种劳动方式。去卫生间,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抬头则见励志牌:唯有付出,才有收获。那么,此时付出了什么,收获了什么?认真地想了想,嗯,对,付出了体内“零余物”,收获了通体的舒畅。东郭子问:所谓道,恶乎在?庄子答:道无所不在,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果然,列车长深谙大道,区区卫生间也要传播励志的正能量!

对于过往的执著与放下,该如何权衡?刷公众号“智评天下”文章,《你的执著,真的对吗?》,有心思扰神,遂与此文心有应和。为什么要无条件的执着呢?为什么要永远执著呢?什么才值得执著呢?怎样执著才是对的呢?诸问皆应权衡,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在俗世,势头也绝不等于智慧。

执著,一是坚持不放,孜孜以求,《百喻经·梵天弟子造物因喻》:“诸外道见是断常事已,便生执著,欺诳世间作法形象,所说实是非法。”白居易《传法堂碑》:“凡夫无明,二乘执著。”二是孤立地理解并固执事物而产生的妄情和妄想,《大般若经》卷七一:“能如实一切法相而不执著故,复名摩诃萨。”《菩提心论》:“凡夫执着名闻利养资生之具,务以安身。”这里的“法执”,就是固执外境的实有、存在,从而产生有虚妄分别的“法见”,即指固执于一物而不知依具体情境进行权衡变通。

换了一张手机卡,四年积攒的所有信息,有意保存的,或无意留下的,全被清零,这是什么寓意?七情六味,挺复杂的。重新开始,有些东西是清不掉的,但生活照常继续。依佛说,“放下”是对执著的解脱,把握着、提着或负载着的物件从高处放到低处,获得轻松欢快;但放下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是提得起,拿得起,所谓能举放自如。提不起,也就无所谓放得下。依道家说,放下,是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以便装载其他必要的东西。放得下此物,才能再提起彼物,否则满满的心灵空间,又如何更新气象。所谓“心斋”是也。浮云聚散或起灭,只缘身在尘凡中,缘份的执著或放下,也应举放自如,不必刻意经营,苦心权衡,遵循本心的自然去对待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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