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论文发表> 正文

忆童年,在外婆家的那些年

admin 2025-08-24 176

我想,每个人的心中,总会珍藏着属于自己最难忘的童年的风景。于人,于事,于景,记忆中的这一切构成了心中独一无二的印象。

记忆中的外婆家是一幅柔美的水墨画。小小的乡村被一片广阔的稻田紧紧地包围着。青砖彻成的民居,灰的瓦白的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风水池塘的周围。

村前一条蜿蜒的小路,连接着村庄和通往城区的马路,从高处俯瞰而去,似一条缎带摇曳多姿地盘踞在乡间的稻田里,而原本规矩的方方块块的稻田因这缎带的加入而变得生动起来。

时值收割季节,天刚蒙亮,田间早已立着不少人影。黑的背白的刀锋割在稻杆上,发出有节奏的“咧咧”声。不远处几行绿油油的菜地上,一个阿叔熟练地甩着手中的那绑着水瓢的竹竿,一片接一片的水花便均匀的浇在那清晨中犹未睡醒的菜叶上。

被外婆早早地抱离了床,睡眼惺忪的我熟练地爬上了外婆的背,外婆利索地用背带把我背好,带上些干粮和水,步履匆匆地往田间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外婆的后背就被汗湿透了,我却茫然不知,脸颊仍紧紧地粘着外婆略有些单薄的背。太阳的位置慢慢有点高了,周围的温度忽而也高起来。慢慢的,我衣服的前襟也湿透了。懵懂的我还只顾紧紧地黏着外婆,蹭着她的汗香,酣然入睡。

田间的颜色由绿到黄,再由黄到绿,就这样循环了好几回,我已从那个黏着外婆的后背的婴孩儿长成了蹦蹦跳跳,满地里跑的小疯丫头。

那个小小的疯丫头,跟着村子里的大哥哥大姐姐,用那双小小的腿,跑遍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哥哥姐姐们放牛,我跟着骑在牛背上,穿过村前村后的田地,跟着哥哥姐姐哼着不明知的小曲儿。哥哥姐姐们割草喂猪,还拿不起刀的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努力地用自己的小手拔下一些猪草来。

哥哥姐姐煮猪食的时候,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地把红薯放进炉子里烤,烤熟了也顾不上烫就匆匆往嘴里塞。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匆忙得还不知烤红薯是什么味道便急急地下咽,可是那被涂成黑色的小嘴却无法掩盖偷吃的“罪证”。

村里的池塘是孩子们夏天里的最爱。池塘的水清澈见底,池里鱼虾成群。一群孩子走下石阶,拿出一早备好的鱼网,轻轻地往水里一捞,小鱼小虾就圈了一堆。捞着捞着,索性直接伸手去抓。一会儿东抓几下,一会儿西抓几下,溅起的水花没一会儿就把衣服打湿了。但尽管如此卖力却往往徒劳无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孩子们在意的可不是鱼呀!

几个会游泳的哥哥姐姐在这个时候总要跳进池塘里游上几圈。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水里,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看着他们如鲫般灵活地在水中畅游,我也好一想快些长大,学会游泳,跟着他们像鱼儿般在水中嬉戏……

外公可算得上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了。外婆告诉我,他读过好多好多的书,年轻的时候还在镇上的私塾当过教书先生。他还经常帮村里不怎么识字的人写书信。外公经常教我认字,还教我读英文字母。遗憾的是,才两三岁就跟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的我,长大后却没有成为像外公那样有文化的人。

除了教我认字读报,和外公呆在一起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他一起摆弄他养的花花草草。

外婆家的阳台上有个小楼阁,平时除了存放些杂物外,最大的用处就是作为外公养的一些“奇珍异草”的避护所。外公几乎什么花草都喜欢养,高的、矮的、大的、小的盆子罐子占踞了阳台上的一大块空间。每次跟着外公去给它们浇水,松土或除草时,外公就又开始了对我的科普教育。什么花不宜多浇水,什么花要经常松土,什么花要经常修剪枝叶。

此后多年,我每次回外婆家,外公还是像我小时候一样,拉着我一起到阳台上,对着那一堆花花草草说上半天。

年幼的我一直以为,外婆的家就是我的家。我长大后也会跟着村里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去上学,而哥哥姐姐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哥哥姐姐们说,学校离村子有些远,走路差不多得一个小时,一早就得起来,摸黑就要上路了。但是他们说,让我别怕,他们会带着我的,如果我走不动了,大哥哥会背着我走

父母接我回家的那天,外公外婆站在村头的那棵大榕树下一直朝我挥手。外婆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外公也在笑,但不知是眼睛进了沙子还是什么,他抹了好几次眼睛。我后来才知道,外公哪里会是眼睛进沙子了呢!

而那时候的我也更不知道,爸妈那次来接我并不是像往常一样到镇上玩,给我买糖吃。我当时只是觉得,那天去镇上的路怎么走了这么久?久到我都睡着了。

从那时起,我的童年好像就一去不复返了。

同类文章
  • 最新文章
  • 热门文章
  • 随机阅读
友情链接